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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你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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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杨志凌后,孟波重新躺回被窝。关了灯,房间一片漆黑。虽然有些疲惫,但精神上还处于亢奋状态,他没法马上入睡。也许是怀里没有了阳光帅哥的温暖吧,他感到一阵空虚。来布尔津的这一路上,他设想过许多和浪浪重新见面的场景,但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——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!他翻了个身,抱住自己,心里想着浪浪。浪浪,你究竟还在不在这里?

    迷迷糊糊中,孟波决定去寻找浪浪。他起身走出宾馆,外面一片昏暗。似曾相识的街道上,一个个面无表情的陌生的行人从他身边来来往往,完全无视他的存在。没一个熟人,没人理我,我是多余的。这想法让孟波感到孤独无助。不,他不是一个人,他还有浪浪,他要找到他。

    孟波上了一辆公交车,对售票员说:“我去找浪浪。”满车的乘客都惊异地扭过头,同时又都无比怜悯地注视着他。他突然感到无比的羞愧,低下头。售票员是个30岁左右的女子,她蹲下身子,和蔼地问孟波:“小朋友,你要去哪里?”孟波抬起头,眼前的女售票员的笑容让他安心,他怯生生地回答:“阿姨,我要回家。”他发现自己成了六七岁的儿童。售票员笑了,问他家在哪里。孟波摇摇头,他忘了要在什么地方下车,也许是没忘,只是嘴里说不出那个地方。奇怪的是,售票员居然认识他,还对他说了在什么地方下车,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再害怕。

    车到站了,孟波下了车。这是家吗?眼前的街道、楼房完全陌生。糟了,下错站了,他想要再坐回公交车。可是,车已经不见了,道路也不见了,街道和楼房也都不见了。他惶恐地发现,自己正站在一条水刚没过膝盖的河流的正中间。

    该向那边走?河两岸似乎没有可落脚的地方,全是茂密的树林和灌木林,看不到路。孟波犹豫了下,往上游走吧,看看上游是哪里,也许能找到一个可以上岸的地方。可是河水突然上涨,湍急的水流冲击着他。孟波徒劳地挣扎,根本无法向上游前进一步。水势越来越大,水位越来越高。算了,还是放弃吧。孟波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,就这样想着,干脆不再奋力挣扎了,颓然倒在汹涌的水流中。

    孟波在激流中颠来倒去,心情十分紧张。河水会把我带到哪里呢?这样也好,随着水势漂流吧,也许还能把自己带到一个熟悉的地方。过了一会儿,孟波感到水流变缓了,而且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大木盆中漂荡在河中央。他四处打量,突然认了出来,咦,这不是涧河吗?

    我知道这个地方,我能找到家了。孟波一阵狂喜,紧接着就又发愁了,该怎么上岸?木盆在河面上颠簸旋转,就是不向岸边靠拢。孟波无计可施,只能对着远处根本够不着的河岸无助地伸着胳膊……

    一个激灵,孟波睁开眼睛,眼前一片漆黑。他本能地伸手去乱抓,抓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床单,是实实在在的被子。他这才完全醒了过来,自己正躺在宾馆的床上。

    又是这样的梦。孟波重新躺好,裹好被子。以前,孟波常做这种迷路的梦。有时候,他梦到要去一位熟得不能再熟的亲戚的家,可是没走几步就迷失了方向,怎么也到不了目的地。

    还有几次,他梦到他来到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,当那地方他又好像去过。他想了又想,恍然大悟,对其他人说:“我说怎么这么眼熟,原来我以前来过这个地方,是在梦里来过,你们说怪不怪?好几次我都梦到过这个地方,一直不知道这是哪里,原来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而在更多的梦里,他被抛在一片荒野,沼泽……家在哪里?不知道;路在哪里?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,不再做这样的梦呢?孟波努力回忆着。对了,自从浪浪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后,他就很少再做这样的梦了。而他遇到浪浪,是在技校快毕业的时候。

    孟波的家境一般,父母是洛阳国营企业的职工。计划经济时代里,洛阳的国营企业红红火火。改革开放后,这些国营企业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。减员增效,一时成了企业改革,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主要措施。于是,孟波的父母,就这样和其他年龄相近的工人一样,成了企业的冗员,成了被下岗分流的对象。

    起初,这些工人怨气冲天。凭什么是我们!我们怎么这么倒霉,啥事都让我们这一代人碰上!出生时赶上三年自然灾害,上学时又遇上文革,结婚时要晚婚,生孩子又赶上计划生育,现在又让我们下岗!现在正是上有老人要养活,下有孩子要上学的时候,让我们下岗——我们没学历没技术,年龄又大工作不好找,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?工人们有到企业哭诉哀求的,有上访讨说法的,还真有一时想不开走上绝路的。

    到了后来,工人们还是不情愿地接受了现实。一来,社会大趋势已经如此;二来,必须解决迫切的生存问题。与其去原企业求爷爷告奶奶,看人脸色,不如赶紧去社会上找份养家糊口的工资。孟波的父母是最先接受现实的人,因为他们两口子双双下岗,不出去打工全家就算不饿死也饿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孟波的母亲在一家超市做了保洁员,父亲在一家大商场的停车场看车子。工资都不高,但加上两人的开始是内退后来是正式的退休工资,全家人的生活总算还过得去,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些。两口子没有别的牵挂,除了儿子孟波。

    孟波从小就懂事听话,没让两口子多费一点心。临近高考的一天晚饭的时候,父母问他啥打算。孟波知道父母都下岗分流,家里经济不宽绰,所以一早就想好了打算,他说:“不想考大学了,还是上技校吧。”

    父母正在在为孩子大学学费的事发愁,听到他不想上大学,都感到吃惊。孟妈妈一阵难过,说:“甭担心学费的事。只要你争气,考上好大学。”说着伸出筷子把饭桌上唯一的那盘菜翻了一下,几片肉被翻了出来。孟妈妈把肉往孟波那边拨了一下,自己只夹了一小片菜叶。

    孟波低着头,沉默一会儿说:“就我这成绩,最多上个二三本,或者大专。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,找不到工作的也很多。还不如学个技术。”

    孟父叹了口气,说:“也对,名牌大学出来的学生,也是成天到处流浪打工。没技术,到哪里都吃不开。上技校,我看中。荒年饿不死手艺人。”

    孟波的前途就这样决定了。那天晚上,孟妈妈躺在床上,不停地抹眼泪。孟父虽然一声不吭,也是长吁短叹。父母都觉得是自己没本事,才让孩子受了委屈。

    那晚上孟波辗转反侧,久久难以入睡,他第一次开始思考未来。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?一辈子就这样了吗?将来,上班以后就是成天守着机器,做着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;下班回来,老婆孩子热炕头?

    他瞪着黑漆漆的夜色。多少人,自己的父母,都是这样过来的,可见这条路原本是不错的。但他不愿意,也不能过那样的生活。因为,他喜欢的是男孩子。

    上初中的时候,少男少女们已经开始偷偷约会,这让做家长的头痛不已,纷纷把责任推给社会上的色情书刊、三级片,或者是食品中让孩子早熟的添加剂,却忘了他们自己也是从那个年龄段过来的。孟波从不让父母在这方面为自己操心,他带回家的都是男同学。

    有一个同学来得格外勤,就是坐在他后面的丁炎同学。丁炎长得一般,单眼皮,薄嘴唇,脸上的皮肤也比其他的同学粗糙许多。所以,一开始,满脑子都是高大帅气的男影视明星的孟波没怎么注意丁炎。直到那一天,孟波无意中抬头,看到丁炎正拉着教室门框在做引体向上。薄软的运动裤……这么大,孟波砰然心动了。他开始偷偷的细细观察丁炎——眼睛虽小,但很有神;皮肤粗糙,但更显得有男人味儿;再加上国字型的脸……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帅哥吗?从此,他开始有意识地接近丁炎。

    十几岁的年龄,还正处于天真无邪的阶段。两人的关系即使再亲密,也无非是走路时勾肩搭背,或者不上学时一起游泳,打电子游戏,或者一起上网。丁炎家庭条件比较好,家里有电脑,宽带。一到周末,两人就在丁炎家里上网。网络世界里,你能找到任何你想找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天,玩了一会儿网页游戏,丁炎突然退出游戏,说:“不玩了,没意思。给你看点有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“啥有意思?”孟波隐隐约约猜到是什么。

    丁炎在电脑里搜索着,说:“我刚下载的,隐藏了起来。绝对过瘾。好了,看。”

    画面上,无聊的高楼大厦,无聊的情节,没有出现孟波想象中的画面。他失望了:“这有啥好看的。”丁炎笑嘻嘻,点了快进,屏幕中出现一个裸女,正躺在床上揉搓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看她咪咪,大不大。”丁炎一脸兴奋,胳膊肘碰碰孟波。

    说实话,孟波并不觉得这画面有多刺激。看着那女人的自摸,他甚至有些恶心。“就这啊?一个人自摸?”

    “不是,还有,看,来了——”丁炎更兴奋了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画面中。孟波两眼放光,死死盯着里面的裸男。鼓鼓的胸肌,结实的腹部,背部发达的肌肉,使他的身体呈倒三角形。太完美了!孟波心跳加速,看着屏幕里的裸男。

    “咋样,过瘾吧?”丁炎的口气里带有一丝炫耀。

    孟波搂住丁炎的腰,说:“你的身材可没里面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会长成那样。谁跟你说这个?带劲吧?干得多猛!”丁炎突然抓住了孟波的下面,“有反应了,硬了,哈——”

    “敢偷袭!不行,让我也摸摸你的!”孟波又羞又气,伸手去捉已经笑着逃开的丁炎。

    两人打闹了一会儿,丁炎最后笑着仰倒在床上。孟波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按着丁炎的双臂,恶狠狠地说:“看你还敢——”

    “敢什么?”丁炎止住笑,也不再挣扎,看着孟波,嘴角略带笑意。

    两人的下体不可避免地紧紧挤挨着,孟波感到了丁炎隔着裤子的坚挺,他下意识地用自己的下面或轻或重地不停摩擦着丁炎的下面。哦,多么奇妙的感觉!他觉得大脑已经短路,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追丁炎,他忘记了自己想威胁丁炎什么。

    “脱了吧,嗯?”丁炎轻轻问。

    孟波这才清醒过来,不觉面红耳赤。再看丁炎,也是满脸涨红,满眼急切。两个少年开始手忙脚乱地脱衣服。

    他们的第一次,慌乱而又仓促。由于没有经验,他们只是互相搂抱着摩擦着达到了各自的第一次高潮。接下来的那段日子,他们一边重复着这种“游戏”,一边在网上搜索着、学习着这方面的知识。经过多次失败后,他们终于都进入了对方的身体。

    初中毕业后,孟波上了一所市里的普通高中,一向优秀的丁炎考上了重点高中。两人的关系慢慢疏远,直至再也不联系。

    这一段无疾而终的初恋,虽然并不怎么刻骨铭心,但从此向孟波打开了与普通人不同的大门,孟波就此走上了父母怎么也没想到的人生道路。高中的三年里,孟波通过互联网,接触到了洛阳众多的同志,成了同志据点里的常客。每当周末,夜幕降临的时候,孟波就会出现在据点——亚世广场的林荫道上。这时的孟波,已经长成一个俊秀清爽,身材健美的美少年。在洛阳的同志圈里,他接受着年轻帅哥的追求,在他们的身上或身下挥洒着自己的青春,同时拒绝着那些大叔大伯甚至大爷的纠缠。

    孟波沉溺在老少爷们儿的宠爱中,心满意足。这种感觉真美好,他甚至以为会永远这样过下去。既然自己是这样的人,那当然得走这条路,这是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,孟波不得不考虑另外一条路,那是大家眼中的人生正途。他偏离了这条大道,以至于荒废了学业。看着日益年迈却还不得不工作的父母,想想自己这几年的荒唐,孟波第一次觉得,自己心中的那条路是不是错了。也许,他该回到正道上来。

    决定上技校那一夜,孟波第一次梦到了迷路:他急急忙忙回家,可是本来平坦的路却变成了上坡。他越走越吃力,发现那坡竟然越来越陡,后来经常变成了垂直的峭壁。孟波费力地爬了上去,发现自己一个人站在一座高山上,却不到下山的路。他在山头打转,眼前,要么是荆棘遍布,要么是悬崖峭壁。家就在山下,却回不去,怎么办?怎么办?最后,他把心一横,既然没有路,那就往下跳吧。于是,他纵身跳了下去。他在空中翻滚着,落在了树枝上后依然翻滚着,一直翻啊滚啊,直到从梦里醒来。

    上了技校后,孟波努力压抑自己的欲望,尽量减少与同志们联系。他不能再像高中那样浪费时间了,他要把精力用在学习上。他要把技术学透学精,将来好找份好工作,减轻父母的负担。有时候,他很感慨,要是当初有这学习劲头,别说二三本,就是重点大学,他也早考上了。命呀,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,他孟波只是做普通工人的料。

    孟波的努力有了回报,还没毕业,他凭着优异的成绩,被一家企业提前录用,以后可以一边上学一边工作了。虽然那时月薪不高,才1500,可这让孟波一家人开心不已。父母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,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向父母伸手要钱,波波已经能赚钱了。孟波更开心,他终于能帮到父母,替他们分忧了。

    又要学习,又要工作,孟波开始考虑着在学校或企业附近租间房子。学校和企业都在涧西区,自己家却住在西工区,确实太不方便了。

    那年的夏天,孟波开始在学校附近找房子。想找到合适的房子还真不容易。多人合租的套房,虽然有卫生间,条件好,但是一来价格较高,二来,不合适让外人过夜。这两年基本禁欲的孟波,觉得自己的欲望就像汛期被拦截在水库里的洪水,随时都有溃堤的可能。

    附近有一个小小的城中村,许多院子的大门口些着歪歪扭扭的“有房”。许多外地的同学,就是在这里租房住,听说租金很便宜,就是条件不太好。他随意进了几家,确实不好。阴暗肮脏的过道里挤着破旧的自行车或电动车;乱七八糟的破烂,发出刺鼻的怪味。房间要么过小,要么不通风。每层楼只在走廊最里面安了自来水管和水池,根本没有厕所。

    孟波非常的失望,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租住这样的房子,和贫民窟没什么两样。我可不想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,除非……有这样的帅哥同住。孟波直勾勾地盯着刚走过去的一个小伙。

    当时孟波刚从一条小胡同走出来,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找下去。这是,一个身穿白色篮球运动服的小伙从另一边闪了过来,两人差点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小心!”那小伙本能地托住了正向这边倒过来的孟波。等孟波稳住身体后,他放开手,冲孟波笑了下,继续大步朝前走了。

    还挺有劲!孟波回味着小伙托住自己的双手,同时贪婪地看着小伙的背影,看着他结实的三角肌,鼓鼓的臀部,想着刚才他那灿烂的笑容。要是能和他一起生活,条件再差一些又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孟波不动声色地尾随着帅哥拐了一个路口,看着他进入路边一座全封闭的三层楼。孟波略停了一下,走到门口,高声叫:“房东在吗?”

    “在——来啦”随即,一楼的防盗门打开,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胖胖的妇女。“赁房子是吧,大间小间,几个人?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,小间就可以了。几楼?”孟波应答着,想要找到刚才的小伙的踪影。

    女房东打量一下孟波,问:“你是做啥的?学生?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上面技校的学生。家也是咱洛阳的,西工那边的。离学校远,所以想在这里租间房子。”

    女房东打消了顾虑,说:“三楼。跟你明说,夏天有点热……话又说回来,夏天哪里不热?你可以先看看房子,看中再说价钱。浪浪——”她回头冲了屋里喊,“带他上去看看房子。”

    里面一个穿白运动服的人影闪了一下。孟波心脏猛一收缩——没错,是他!他忙转开视线,平定一下情绪。等浪浪出来站在面前后,才扭过头看着这个阳光小伙。

    “是你要住啊?”浪浪看着孟波问了一句,纯属多余的客套,所以不等回答就问妈妈:“哪一间?”

    “你旁边那间。门没锁,开着哩。”

    孟波默默地跟在浪浪后面爬楼梯,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抱住走在前面的小伙。但是不行,不能那样做。他长出一口气,似乎要把炙热的欲火都吐出来。

    浪浪显然误解了孟波的意思,回头看他一眼,说:“没爬惯楼梯吧?这还不算高。那些住楼房六楼七楼的人,成天爬那么高,想想都让人受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现在的人买房都买带电梯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,浪浪突然停了下来。孟波猝不及防,全身直接贴在了浪浪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哈——”浪浪笑了,说,“第二次了。你走路都不看路啊?”

    孟波很窘迫:“没想到你猛一下子站住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,当然要停了,再上就到房顶啦,哈。”

    孟波这才注意到两人站在过道上的一扇防盗门前,浪浪正在拿钥匙开门。“过道都装防盗门,看来住这里应该不用当心小偷。”孟波岔开话题。

    “不敢说不敢说。洛阳地邪。本来没事,让你一说,也许这两天小偷就该上门了。”浪浪打着哈哈,领孟波进入防盗门。里面只有两间房,里面那间位于走廊尽头,房门正对走廊的铁门,紧锁着;,外面这间位于走廊里侧,房门大开。浪浪示意:“就是这间。”

    房间不大,里面放了一张单人床,一张学生上课用的书桌,一个缺了一扇门的橱柜。只有一扇窗户,开在门对面的墙上,没窗帘。如果想要换换空气的话,还得把门打开。

    “行不行?行的话就去跟我妈说价钱。我是不管这事的。如果需要椅子的话,我去其他房间给你搬一把。”浪浪看着孟波说。

    当然行!与帅哥住这么近,孟波求之不得。所以下楼和浪浪的妈妈痛痛快快地说好了价钱,第二天就带着不多的行李搬到了浪浪的隔壁。

    没几天的功夫,孟波就了解了浪浪一家的大概情形。一家之主云爸爸,已经退休在家,平时骑着一辆小电动三轮,在路口摆个小摊,卖些袜子手套裤头之类的小东小西;云妈妈是全职家庭主妇,洗衣做饭打扫卫生,收收房租;浪浪上面还有个哥哥,已经成家,小两口以前也曾近有工作,只是也都下岗了,现在在夜市上摆摊卖服装;浪浪的侄子已经上了小学。

    孟波最关心的浪浪,和孟波同龄,初中毕业就上了幼师,现在已经毕业,在村小学里做了一年的代课老师。浪浪性格开朗活泼,见人三分笑,在村里人缘很好。他的爱好很简单,就是读书,上网,旅游,运动。虽然经常在户外运动,可是皮肤却没有晒黑,白得耀眼,让孟波不敢直视,尤其是晚上在水池边擦洗身体的时候。

    水池位于两间房的墙角,孟波与云浪的洗涮都在这个地方。确实就像云妈妈说的,三楼“有点热”。城中村的房顶普遍没有隔热层,大夏天在太阳下的暴晒下,房间就如同蒸笼一样。也确实像云妈妈说的,哪里不热呢?每年总有二十多天甚至更长的一段时间,洛阳处于“桑拿”天气,从早到晚,每个人都是汗津津的。晚上该睡觉时,浪浪就会关好走道上的铁门,拉上走廊外侧的窗帘,然后脱得光光的,站在水池边用冷水畅快地擦洗着汗津津的身子。

    “你不擦擦?怕啥,都是男人。”浪浪有时还会招呼孟波,甚至会突然转过身,全裸着面向孟波,毫不害臊地用力上下擦着。

    虽然两人年龄相当,都处于刚脱离了少年,正一路小跑进入青年的阶段,但两人的体型却有不小的差异。与外表苗条纤细的孟波比,腰身与胸同宽的浪浪就像一头结实的小熊,又像是质地细腻的白瓷娃娃。

    每次看到浪浪擦身子,孟波就呼吸加速,不得不转移视线。小子,你这是赤果果的诱惑啊。不把你拿下,都对不起这脱光你的天气了。他开始制订攻坚计划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计划妥当后的孟波鼓足勇气,拉开房门,对正在擦洗的浪浪说:“我想安个窗帘。你洗完了帮我钉几个钉子吧,我恐高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——”浪浪爽快地答应着,丢下毛巾,直接套上运动短裤,走了进来。“往哪钉?”

    孟波把早已搬来的梯子在窗户边摆好,说:“就在这钉一个就行了。”他把窗户关好,“你可别掉到外面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浪浪开始上梯子,“地板滑,你扶好梯子。”

    当浪浪在钉钉子,挂窗帘的时候,站在侧面的孟波盯着眼前的浪浪的下面,心跳加剧。浪浪的运动短裤已经浸湿,紧贴在身上,现出里面鲜明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样行吧?”浪浪低头问。

    孟波忙收回视线,抬头迎上浪浪询问的目光,说:“好……下来吧。慢点。”

    浪浪一级一级的下着梯子,站到了地板上。孟波没有挪开位置,还站在原地。该怎么出手?以往和其他男人,都是在网上先聊了不短的时间,才决定见面;见面后,双方都知道彼此明确的目的。可是,现在,他有明确的目的,可浪浪呢?浪浪会如何回应?

    浪浪转过来身子,俩人面对面站着,互相看着对方,都没说话。孟波看着浪浪湿漉漉的头发,还带有水滴的脸颊,性感的双唇,还有黑亮的眼睛……从眼睛里,他看到了里面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欲望。孟波有些迷惑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,孟波感到自己被紧紧地抱住,浪浪湿热的唇已经贴在了自己的唇上……

    孟波没想到的是,浪浪居然是个处男!他更没想到的是,浪浪会是个纯零!要知道,自己的原计划就是让浪浪上自己的。孟波不由感慨,太可惜了,这么壮实的一个小伙儿,本钱也这么足。

    那以后的几年里,表面上孟波是住外面的房间,而实际上却和浪浪同居一间。这样的生活,让孟波很惬意。当浪浪躺在他怀抱里喊他老公时,他当真有了已经成家的感觉。这样的生活,会一直过下去吧。和心爱的人一起生活在一起,不正是多数同志梦寐以求的生活吗?他不再做那种迷路的梦了。因为,他已经找到了而且正在那条幸福大道上一路欢歌。

    躺在酒店的床上,孟波久久再难入睡。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布尔津之行是对是错,他不知道以后何去何从。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——村在哪里?条条道路通罗马——可罗马是他要去的地方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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